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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偶师日记|第9部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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沾光,谁知道今天又回到了老样子。
“那只大蜘蛛完成了吗?”杰西卡显得颇为兴奋,一把抓住托尼发热胳膊,脸上显露出少女特有的红色光晕,“你告诉过我今天是最关键的一天,所以我就没有打扰你。我想应该是完成了吧?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去伽德士?”
最后一句话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,她早就盼着出发去伽德士了。
要知道整天呆在哨塔中,只有几只雪原狼和她做伴,托尼又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,她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这样的日子实在无聊透了。自从那次在阿尔弗雷德那里听到聚会的消息,杰西卡就每天在心里数着日子,期盼着托尼的大蜘蛛早点完成,她早就盼望这一天赶快到来了。
虽然伽德士也不是很热闹,但是比起这座冷冷清清的哨塔来,在杰西卡心目中和天堂也没什么区别。
更重要的一点是,离开了实验室的环境,托尼每天陪她的时间也会多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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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 酒吧与偶遇
伽德士最热闹的广场区,一个看上去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年,正和一个十**岁的金发少女手牵着手在大街上漫步。
两人的表现截然相反,少年的脸上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老成;而金发少女则显得格外活泼,就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,与她性感的装束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。
这一对少男少女,正是来伽德士参加这次自由法系者聚会的托尼和杰西卡。
因为少年终归抵挡不住杰西卡楚楚可怜的请求,两人提前了五天来到伽德士,所以他们并不急于赶去这次聚会的地址。
这个时候,北地最严寒的冬季已经渐渐过去,大街上的人比两人第一次来的时候多出了不少,街边的那些渡过冬休期的店铺也纷纷打开了紧闭着的大门,为伽德士的广场区增添了几分喧闹的气息。
杰西卡在街边一个贩卖小饰品的摊子面前停了下来,一根造型别致的银色项链吸引了她的目光。
“我要这个!”杰西卡把项链拿在手上,转身对着少年,用一种类似于撒娇的口吻说,“帮我把它买下来好不好?”
大概是因为还不太习惯对托尼使用这样的说话方式,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。
一瞬间的美丽惊心动魄,小摊的老板眼睛都看直了。
托尼当然无法拒绝这样的要求,对着处于呆滞状态的摊贩问道:“这根项链多少钱?”
“二十个铜币。”才一开口,这个摊位的老板就后悔了。刚才因为被杰西卡的美丽所吸引,他竟然把进货价报了出来。
托尼爽快地掏出二十个铜币递给对方。
“才二十个铜币呀,真便宜呢。”听到少女自言自语的说话,这个倒霉的小摊贩后悔得都快哭了。
就在两人转身准备走开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托尼此刻的好心情。
“美丽的小姐,您的容貌就像卡玛洛奇斯山脉最顶峰盛开的雪莲,让我一见到就再也无法忘记。我是否能有足够的幸运,可以得知您的芳名?”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正一脸痴迷地望着杰西卡,他手上戴着一副造型别致的手套,上面折射出金属般的光泽。
托尼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家伙,正是他们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遇见的那个成熟青年。
看他的样子,显然是没有认出杰西卡来。
不过其实这也很容易理解,杰西卡那个时候几乎衣不蔽体,表现出来的气质较为柔弱;现在换了一套紧身皮衣裤,显得性感而火辣,感觉就像换了个人一样。成熟青年和杰西卡只见过一面,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。
至于少女身边的托尼,估计和上次一样被这家伙直接无视了。在他的视线范围内,大概除了美女这种生物之外,其他的一切事物都是不存在的。
杰西卡微微一愣,用一种奇怪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成熟青年一番。
直到成熟青年在她的目光下感觉混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了,金发少女叹了一口气:“既然你已经不认识我了,为什么还要问我的名字呢?”
说完,留下一头雾水的成熟青年,杰西卡拉着少年径直离开了。
从成熟青年身边走过的时候,托尼清楚地看到,少女精致的面庞上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后的坏笑,只是拼命忍住才没有笑出声来。
直到成熟青年已经被两人甩得看不见了,杰西卡终于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。
想到成熟青年也许还在为少女刚才的话而摸不着头脑,托尼也不由得会心一笑。他突然觉得这个家伙其实也挺有趣的,只是怎么看他都像是脑袋里少了一根筋的样子,他的同伴,那个红发少女应该没少为他头疼吧?
“我们现在去哪里?”杰西卡朝有些出神的少年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托尼摊开双臂,“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?”
“不如我们去冰霜玫瑰酒吧吧?那里的松子酒味道不错,我也很久没喝过了。”少女不假思索地答道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
冰霜玫瑰酒吧就在广场区最热闹的那条街上,它不仅仅是一家酒吧,同时也是伽德士的佣兵公会。呆在伽德士的那段短暂的时间,两人去过三四次。想到那里香醇的松子酒,还有吧台旁边温暖的大壁炉,托尼就觉得身体微微有些发热。
“如果我说不同意的话……”托尼看到金发少女的嘴角已经微微撅了起来,他的语气忽然一转,“那显然是不可能的。”
迎着少女错愕的目光,托尼大手一挥:“所以我决定,向着冰霜玫瑰酒吧,前进!”
“坏蛋!”杰西卡抱住少年的脑袋,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然后丢下处于震惊状态的某人,偷笑着跑到前面去了。
大街上看到这一幕的路人,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……
冰霜玫瑰酒吧。
因为时间的关系,酒里吧没什么客人,显得有点冷清。
“嗨!托尼,好久不见,我还以为你们离开伽德士再也不会回来了呢?”见到两人走进酒吧,站在吧台后面的酒保热情地招呼道,“杰西卡越来越了,虽然以前就很漂亮了,但是现在更有女人味一些。对了,还是老样子来一瓶松子酒吗?”
“没错。”托尼扔给酒保一枚银币,“再来两份烤饼,一只烧鹅。”
两人刚刚坐下,又有人推门而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两米以上的彪形大汉,他身上穿着钢制的半身甲,背上背着一把巨大的双手剑,胸前的徽章表明了他六级战师的身份。
他身后的是一个同样六级的召唤师,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,整张脸都隐藏在帽兜里,整个人显得神神秘秘的。
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的一个五级符咒师,是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女人。她有一头蓝色的波浪长发,顾盼间双眼透射出勾魂的光芒,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。
走在最后的一个人吸引了托尼的注意,因为他是一个魔偶师,身边紧紧跟着一具身型魁梧的人形魔偶。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,身高大约1米8,但才仅仅达到那具魔偶的胸口。
第四十二章 外来者的任务
年轻的魔偶师穿过他的同伴,径直走到吧台前,侧着身体用一只手撑在台面上像酒吧问道:“这里是伽德士的佣兵公会没错吧?我要发布一个任务。”
因为托尼和杰西卡两个人的位置离吧台比较远,听不清楚那个年轻的魔偶师说了一些什么。只看到他拿出一把金币递给酒保,然后酒保麻利地取出一式两份的任务契约,盖上伽德士佣兵公会的印鉴,然后自己留了一份,另一份交给了魔偶师。
即使以吸血鬼少女的耳力也没听清楚他们的对话,吧台附近似乎有某种隔绝声音的手段。
这一行四人没有在这里用餐的意思,办完这些就直接朝门口走去。
路过托尼这一桌的时候,年轻的魔偶师的目光很自然的被金发少女吸引了,脸上露出惊艳的表情。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逗留,只是深深地看了杰西卡一眼,和他的同伴一起走出了酒吧。
望着几人离开的背影,托尼若有所思地把酒杯举到嘴边。
大部分职业者小队都是实力最强的人承担任队长的职责,但是这四个人,分明是以那个年轻的魔偶师为首。他的职业等级在这个团体中并不突出,显然不可能是实力最强的一个。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,就是这个年轻魔偶师的身份比较高。难道是某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?其他的三个职业者是他家里给他请的“保姆”吗?
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完,托尼已经给这群人的身份做出了他认为最有可能的判断。
“托尼,我不喜欢那个家伙。”杰西卡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闷闷不乐。
“怎么了?”少年有些摸不着头脑,“哪个家伙你不喜欢?”
杰西卡气呼呼地说:“就是刚刚那个带魔偶的家伙,他看我的眼神感觉很讨厌。”
“是吗?”托尼开玩笑道,“比那个成熟青年还讨厌?”
“成熟青年?”杰西卡先是一愣,马上反应过来他说的成熟青年指的是谁,咯咯笑着说,“你怎么给人家起了这么一个外号,他又不是没有名字,我记得阿纳斯塔西娅给你介绍过的。”
“是吗,他的名字叫什么啊?我忘记了。”托尼又喝了一口酒。这种松子酒味道微甜,度数又不高,喝起来感觉还不赖。
金发少女两手托腮眉头冥思苦想起来,好一会才憋出一句:“我好像也忘记了。”
下一刻,两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。
要是成熟青年看到这一幕,就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和两人一起笑了?
这个时候,酒保把托尼点的烤饼和烧鹅端了上来。
转身要走的时候,少年叫住了他,问道:“刚才那几个家伙发布了什么任务,可以告诉我吗?”
“怎么你们也想知道?”酒保笑了笑说,“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任务,我等下挂出来你们也会看到。那几个家伙需要几个熟悉卡玛洛奇斯山脉附近这一段地形的向导。不过他们只要最好的,而且要求职业等级在三级以上。你们看来是没什么机会的。”
和大多数妖魔战士一样,除了必要地时候,杰西卡在大部分场合都没有佩戴职业徽章。毕竟只要是心理正常的人类,就没有谁喜欢成天生活在别人看怪物一样的目光当中。
所以酒保一直都不知道,眼前这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的小姑娘,会是一个四级的妖魔战士。至于托尼,任何一个视力正常的人类都不会认为他有多大的战斗力。
也难怪他不看好两人,只不过他一开始就弄错了托尼的目的,把他们当成了接任务的佣兵。
虽然两个人的形象怎么也很难和佣兵这个行当联系到一起,不过酒保在这里干的时间长了,千奇百怪的佣兵也见了不少。加上这个酒吧的顾客几乎全部都是佣兵,托尼问起关于任务的问题,他自然就把两人打上了佣兵的标签。哪怕以前来的几次两个人都只是默默地喝酒,也被他当成了没有遇到合适的任务罢了。
不过说起来,伽德士这个地方还真不是一块适合佣兵生存的土壤。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天寒地冻,就连妖魔都不怎么光顾,又不是什么交通枢纽,佣兵公会也自然没有多少任务可发布的。
托尼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,吧台旁边的任务栏里,总是几个已经发布了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无法完成的老任务。新任务寥寥无几,几乎都是刚一挂出来就被人抢走了。
混迹在这里的佣兵也都是小猫三两只,托尼看到职业等级最高的也只是一个四级战师,甚至还有只是身手好一点的普通人,也在这里混饭吃。而且这里的佣兵大部分都饱经风霜,年轻的他几乎一个也没有见到过。
这样的情况,在大陆中部和南部的国度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。
在他看来,伽德士这个城市比较适合养老。稍微有抱负一点的年轻人,恐怕都不会愿意一辈子呆在这样一个地方。
只是刚刚发布任务的几个人,一看就是从外面来的。孤零零地矗立于极北之地,除了少数几家商队,伽德士很少会有外人到来。而且那几个家伙都是等级不低的职业者,也难怪托尼会对他们的来历产生好奇。
塞给酒保一枚银币作为小费,后者高兴地吹着口哨走回了吧台。要知道这里的顾客都不是什么有钱人,一枚银币就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。
“你打听他们发布的任务干什么呀?”金发少女有些紧张地问道。她可不愿意和那些人产生任何交集,尤其是那个青年魔偶师,杰西卡觉得他盯着自己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,而是在看一见美丽的物品。
“没什么。”少年从桌子底下捧住杰西卡柔软的双手,他能够感觉到少女此刻的不安,却不知道令她不安的原因,“仅仅是有些好奇而已,也不知道他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。目的是卡玛洛奇斯山脉,难道是去寻找什么传说中的宝藏?”
“和我们应该没关系吧?”少女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托尼。
“那当然!”少年给出了她所希望的答案。
但是,真的没有关系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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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 依约而至
“怎么,布兰特少爷看上那个女孩子了?”酒吧门外的大街上,有一头蓝色波浪长发的成熟女子轻笑着,边走边对身旁年轻的魔偶师问道。
后者脚步不停,微微抽*动了一下嘴角,不置可否地答道:“确实是一个挺漂亮的女孩。”
“布兰特少爷动心了,这可不像您平时的作风,竟然一点行动都没有,就不怕错过了吗?”蓝发女子用手捋了一下头发,整个人显得风情万种。
“艾芙拉,我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一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的。”被称作布兰特少爷的年轻魔偶师冷哼一声,“不过我可不知道你的职责还包括关心我的私生活,少说几句话,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。”
“少爷!”这时那个穿半身甲的大汉突然开口了。
“什么事情?说!”
“如果您真的想对那个女孩子出手的话……”
布兰特脸上露出不悦之色。
“……最好不要单独行动。”
“为什么?”布兰特不解地问道。要不是知道这个属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,他已经忍不住开口骂人了。从小养尊处优,习惯了高人一等,布兰特很少会顾及属下的感受。
“我在她身上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,那是来自于黑暗中的味道,血腥而危险。”大汉表情严肃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布兰特惊讶地问道,“刚才那个女孩是一个妖魔?”
风情万种的艾芙拉也用手捂住嘴巴,露出微微吃惊的表情。
大汉想了想答道:“也不一定是妖魔,有可能是妖魔战士。”
布兰特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,过了一会儿开口问道:“那个男孩子呢,也有同样的气息吗?”
“我没有感觉到。”
“是吗?”布兰特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,“那就应该不是妖魔,多半是一个妖魔战士。妖魔战士吗?我还从来没有试过呢,不知道是什么味道?要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做……”
蓝色头发的艾芙拉想要开口,想了想却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巴。
“萨格!”布兰特收起笑容,开口向那个神秘地召唤师吩咐道,“让你的宝贝盯紧那个女孩,别让她发现了。”
“如您所愿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神秘召唤师的帽兜里传出来。
与此同时,召唤师脚下的阴影中,一道淡淡的影子从里面分了出来,很快来到冰霜玫瑰酒吧外面,无视墙壁的阻隔,直接穿了进去。
而这个时候,杰西卡和托尼在酒吧中吃得正兴起,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只在刚刚见了一面的年轻魔偶师盯上了。
……
在伽德士城中高高兴兴地玩了两天,第三天上午的时候,两人才依约来到了聚会的所在地——南城区一处占地范围颇大的宅院门口。
和伽德士城内的大多数建筑的风格一样,这座宅邸简直像是一座修建在城市中的小型城堡,有着由花岗石堆砌而成的又高又厚的墙壁,托尼甚至能看到院墙的一角有一座类似于瞭望塔的高台。
大门由两块完整的红木打造而成,边缘位置包裹着一层金箔。因为久经风霜的缘故,血红色的木质已经变得稍稍发黑,散发出一种历史所沉淀出的乌亮光泽。
作为聚会的发起者,同时也是组织者,赛佛隆·霍克的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第一次妖魔战争巴顿公国的建国时期,二百多年前曾经盛极一时。虽然现在的霍克家族已经没有了鼎盛时期的风光,赛佛隆·霍克作为霍克家族现任族长唯一的弟弟,这处宅邸也不过是他众多产业中不怎么起眼的一部分。
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不俗的财力,才不会为历届聚会的花费而感到心疼。
大部分自由法系者都不会很富裕,要知道就算是公认为最不用花钱的通灵师,每年购买各种施法材料的费用也足够让一户普通人家破产十几次,更不用说傻子都知道烧钱最厉害的炼金术师。
和拿着公会和国家的双份津贴的正式职业者相比,自由职业者无疑要寒酸得多,其中又以花费巨大的自由法系者为最。像赛佛隆·霍克这样富有的自由法系者,简直可以算是他那些落魄同行中的偶像了。
托尼拉起红木大门上的黄铜扣环,在坚硬的门面上重重地敲了几下。
“吱呀”一声,旁边的侧门打开,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老者从里面探出头来,目光在杰西卡身上停留了片刻,又转移到一只手还握着门环的托尼身上。在看清楚窍门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后,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,迟疑地问道:“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?”
“您好,请问这里是赛佛隆·霍克先生家吗?”托尼彬彬有礼地问道。
“是的,这里是赛佛隆·霍克男爵的宅邸。”老者从门里走出来,在少年身前三步远的位置站定。
“那就没错了,我们是来参加赛佛隆先生后天的聚会的。”托尼微笑着说,“您也许认识阿尔弗雷德先生,他让我们提前两天过来,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先到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老者面上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笑容,“您的名字是托尼·李没错吧?”
少年点点头。
“阿尔弗雷德先生两天前就到了,他还特意对我描述了您的样子,只是没有料到两位会来得这么早,他本来以为您至少也要明天才能到的。”
老者一边说着,一边热情地把两人从侧门引进了宅邸。
宅邸内部和外面一样,极少看到多余的装饰。跟着老者连续穿过两道足有五米多高的大理石院墙,三人在一幢风格别致的楼房前停了下来。
这幢楼房一共有三层,第一层完全由大理石建造而成。往上却变成了伽德士城内极为少见的木质结构,木头的材质是北地常见的雪松。虽然没有繁复的装饰,仅仅是简单地在外面涂了一层淡黄|色的油漆,但这样一座楼房出现在到处都是岩石结构的伽德士城中,却让见到的人不禁眼前一亮。
毫无疑问,现在的托尼就有这样的感觉。
“请稍等,我去通知一下家主和阿尔弗雷德先生先生。”老者向托尼微微欠身,转身走进了楼房的大门。
第四十四章 再遇
就在托尼在楼前发呆的时候,阿尔弗雷德那张滑稽的脸从二楼的一个窗户里探了出来。再见到两人后,他兴奋地挥挥手道:“嗨!托尼小友,我在这儿呢。快上来吧!”
他连珠炮一样把话说完,也不等托尼反应,就急忙把脑袋又缩了回去,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秒钟都不能耽误一样。
虽然有点不清楚状况,托尼也不再犹豫,拉着杰西卡进入门里,直接上楼梯朝二楼走去。
还只走到楼梯中间,就听到上面传来激烈的争论声,吵吵嚷嚷的就像是贫民窟的菜市场。
然后就听到一个堪比亚历山大的洪亮嗓门把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:“我还是认为这个召唤阵是沟通水元素位面的,你们看召唤阵中心的这几个关键符文,和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见过的代表水元素的神文非常相似。周所周知,古代召唤师使用的符文百分之八十都是由神文衍化而来的,所以我完全有理由认为这个古代召唤阵是沟通水元素位面的。”
经过短暂的沉寂,另一个声音反驳道:“那也不一定,神文衍化符文的事实却是存在。但不一定是相似的符文和神文所代表的意义也想近,我就知道有意义完全相反的……”
嘈杂的议论声又再次响起,很快将这个人的声音淹没在滔滔众口之中。
等托尼和杰西卡踏上二楼地板的时候,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,二十多个年纪可以做他爷爷的老头围着一张大圆桌,吹胡子瞪眼地争论不休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俨然是一只皮球阿尔弗雷德,此刻他正积极地投身于探求真理的事业中,和一个瘦高个老头争得面红耳赤,难怪刚才会表现得那么奇怪。
看样子他今天要是不争出个结果来,肯定是没功夫理会别的事情了。
托尼用诧异的目光打量着阿尔弗雷德,他声音不大,和对方相比不占优势,只好用手势来加强自己的说服力。大概是因为处于下风,托尼见他不时跺两下脚,带着浑身的肥肉上下抖动,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。
透过人与人之间露出的缝隙,托尼注意到被围在中间的大圆桌上放着一个直径一米多的金属阵盘。上面的阵图线条复杂,显得晦涩而古朴。奇怪的是,匆匆一瞥之下,托尼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难道以前见过?托尼有点迷惑了。刚才还没上楼的时候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,这个阵图应该是一个古代召唤阵,又不是炼金阵;而且现代召唤阵他都没接触过,更别提已经淹没在历史洪流中的古代召唤阵了。他可不记得自己在这方面有什么研究。
就在托尼疑惑不解的时候,熊猫豆豆跳了出来,用它童稚的声音说:“主人,经过不完全对比发现,这个古代召唤阵的主体构架,与得自矮人宝藏中那具魔偶胸腔内的阵图相似度超过60%,疑似出自于同一技术体系。至于进一步的分析结果,需要完整的古代召唤阵线路图。”
“什么?”托尼差点惊呼出声。这两天放松得比较彻底,他已经完全把那具矮人族魔偶放在了脑后,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有了意外的发现。
刚才他只看见了这个古代召唤阵的一部分,所以熊猫豆豆得出的才会是不完全对比。想到这里,少年松开正好奇地四下张望的金发少女,一头钻进围着桌子的一群老头中间,三两下挤到了桌子前面。
托尼这才有机会看清楚这个古代召唤阵的全貌,正如熊猫豆豆说的那样,他也发现了这个阵图和得自矮人族魔偶中的有一部分相似之处。只是相似的部分属于阵图的主体结构,几乎全部掩盖在繁复的符文和辅助结构之下,如果不是有熊猫豆豆提醒,少年可以肯定自己最多是觉得有些眼熟,而没有办法在短短的时间内看透阵图的本质,那结果多半就是他和这个对自己有重大意义的发现擦肩而过。
既然发现矮人族魔偶体内的阵图来自于古代召唤阵体系,至少找准了研究的方向,不会像以前那样云山雾绕了。
等熊猫豆豆成功将整个阵图扫描完毕,少年又不动声色地从桌边挤了出来。
说实在的,桌子附近实在是过于嘈杂了,声音大得连托尼的耳朵都感觉有点不舒服。又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老人们争论的话题,说来说去都是几句差不多的意思,没有再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,这时正好见到杰西卡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,托尼也觉得留下去不会有更多的收获了,于是向房间一角的黑衣侍者招了招手。
侍者微弓着背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两人面前,恭敬地问道:“请问有什么吩咐吗?”
“我们想去休息一下。”
“好的,请跟我来。”侍者走到楼梯旁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两人跟着侍者下楼,一路来到一楼的一个偏厅里,却意外见到了一个熟人。
一头火红长发的少女惊讶地看着两人,面带迟疑地带了个招呼:“嗨!杰西卡,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
看她那犹豫的表情,托尼就知道她也和成熟青年一样,因为两次见面时杰西卡着装的巨大差异,而有些不敢相认了。
杰西卡一脸惊喜地看着红发少女,“阿纳斯塔西娅,见到你实在太高兴了!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。”
上前和红发少女轻轻拥抱了一下,杰西卡兴奋地说:“我陪托尼过来参加赛佛隆先生举行的聚会。你呢,你怎么也会在这个地方?”
“赛佛隆先生是我叔叔的朋友,我暂时住在这里。”看得出来,红发少女也为能在这里见到杰西卡而微微有些兴奋。
想也想得到,这处宅邸里到处都是一些年纪大得足以做他们祖父的老头子,谈论的又是一些召唤术、炼金术、通灵术之类的沉闷话题。对于两个青春少女而言,这实在是一个无聊透顶的地方。
现在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,很快就叽叽喳喳聊做一团。
孤零零站在一边,托尼若有所思地望着两个聊得正起劲的少女,杰西卡脸上兴奋地红晕让他心生感慨:对于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说,也许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才是她应该拥有的。
想到在那座冷冷清清的哨塔中度过的日子,虽然金发少女从来没有抱怨过,却也可以想象那样的环境对她来说是怎样一种煎熬。少年有些自责地意识到,这段时间自己忽略了太多杰西卡的感受,是需要好好反省一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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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章 刺客
没等托尼吩咐,带路的侍者已经很识趣地自己静静离开了。
少年在一旁看着两个青春美丽的少女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样子,就像是在欣赏一道靓丽的风景线,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无聊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塔西娅,侍者告诉我你在这里,你不是说要去找赛佛隆先生的吗?”
话刚落音,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走了进来,赫然是两天前才见过一面的成熟青年。
红发少女懊恼地在自己的头上拍了一下,自言自语道:“该死的,我竟然忘记了。噢!抱歉杰西卡,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情要去找赛佛隆先生,你稍等一会儿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在场的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怎么一回事,红发少女就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出去。等几人回过神来,她人已经到了门外,而直到这时,最后的一个字才传进几人的耳朵里。
杰西卡错愕目光正好迎上成熟青年,而后者则回以一个同样错愕的目光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成熟青年用手指着金发少女,“你”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他显然也没有想到,会在这里遇见两个“熟人”。
“你好,又见面了。”杰西卡轻轻地挥了挥手,脸上尴尬的神色一闪而逝。毕竟不久前才戏弄过对方,少女总觉得自己的表情不太自然。
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面对面站在那里,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一种诡异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。
“嗨!”托尼上前一步挽住杰西卡的手臂,微笑着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,“没想到这么快又再见面了,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
他脸上的微笑是如此的自然,就像在面对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。
成熟青年看看面带微笑的少年,又看看面部肌肉稍显僵硬的少女,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迷茫。看他的样子,似乎到现在还没把两个人认出来。
“你们是塔西娅的朋友?”成熟青年试探着问道,“除了两天前那次,我们……以前还见过面吗?”
“杰西卡,你们还在吗?我回来了!”红发少女人未到声先至。就像她离开的时候说的那样,马上就回来。
“杰西卡?”成熟青年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,两只眼睛盯着金发少女看了又看,终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红发少女走进门,大声嚷嚷道:“塞德里克,你没有想到吧?我也没想到会和他们两个在这里又见面了。你还记不记得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,反正我记得很清楚,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们那样从那么高的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托尼脸上哭笑不得的表情一闪而过:虽然出场的方式确实很具有震撼力,但也不用老挂在嘴边上吧?
突然之间,成熟青年塞德里克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。
只见他右手向后一招,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鲜红的玫瑰,含情脉脉地递到金发少女面前:“杰西卡,自从上次见面之后,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,没想到又会再次相见。这一定是爱神的安排,只有伟大的爱神才能如此巧妙地安排这一切。请一定收下这朵代表我心意的玫瑰,相信我,我会带给你一辈子的幸福。”
金发少女眼神茫然,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,就好像被施展了定身魔法。
托尼下意识地扶了一下自己的下巴,以确认它还呆在原来的位置,因为他刚才有种下巴掉到地上的错觉。
这……这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吧。
让人完全无法理解——托尼不得不感到怀疑,成熟青年脑袋的构造是不是和正常人的完全不一样?
“他老毛病又犯了。”红发少女的反应最为迅速,一把抓住成熟青年的衣领,在对方拼命挣扎中一直把他拖到门外。
房间里的两人面面相觑,然后就听到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其间还夹杂着成熟青年的声声惨叫。踢打声和惨叫声持续了一刻钟之久,惨叫渐渐变得微不可闻。终于,门外不再有声音传来,红发少女拍了拍双手,又出现在门口。
看她还有些急促的呼吸,微红的脸庞,以及额头上的几颗汗滴,就知道刚刚的“运动”消耗了她不少体力。
“没事了。”红发少女面带微笑走到两人面前,轻轻喘着气说道,“杰西卡你千万别介意,他这个家伙就是这样,已经是老毛病了,一见到漂亮女孩子就会变得有些不正常。其实他没有什么坏念头的,只是经常搞不清楚状况而已。我已经教训过他了,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。”
杰西卡一贯从容优雅的笑脸,现在看起来怎么都有些呆滞:“呵呵……呵呵……其实没这么严重啦,我也没什么损失,你其实不用这样的……”
相信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。
“那就好!”红发少女先是如释重负地抚了抚胸口,又咬牙切齿地说,“你不用为他说好话,那家伙就是皮痒痒了,要狠狠揍他一顿才解气。”
少女说着还握了握拳头。只是看她细皮嫩肉一点老茧也没有的拳面,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过它的威力,怎么看也没有多少震慑作用。
“抓刺客!”就在此时,一个尖叫声从楼上传来,顿时吸引了几人的注意。
在红发少女惊讶的目光中,本来还奄奄一息地躺在门外的成熟青年一跃而起,拔腿就朝楼梯的位置跑去,怎么看都不像有伤在身的样子,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成年的猎豹。
“等等我!”红发少女大叫着追了上去,转眼就消失在门口。
“去看看是怎么回事?”托尼看了金发少女一眼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两人紧跟着上了楼,只见二楼的一扇窗户破了一个大洞,却没有看到刺客的踪影。
人人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,红发少女此刻正一脸关切地握着一位老者的手,急切地询问着什么。
这位老者大概是所有人中表现得最为镇定的一个,他呵呵笑着抚摸着红发少女的脑袋,目光却仿佛投进了虚空中未知的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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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 意外的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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